正在窗边打电话,另一个把脚翘在化妆台上,正在染脚指甲,她看了夏露一眼,“新来的?”
夏露点点头,“你好,我叫肖鹿。”
女孩子又低头继续她的事情,“你穿着曼曼的裙子。”
怪不得那个名叫曼曼的对她的眼神不是很友好。
那边的曼曼结束了通话,夏露觉得有必要跟她解释一下,“不好意思,我才来,庄姐看我没有衣服穿,所以……”
曼曼没有看她,“没事,上一季的旧衣服了,不用还了。”她坐到另一个女孩身边,“今天ZZ家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家新款到了,你要去吗?我们一起……”
夏露坐到最远的那个化妆台边上,再一次确定她跟女人无法相处。
深夜三点后白楼五楼以下的生意结束了,女孩们都回到休息室里换衣服卸妆,交换今晚上的战果和见闻,有几个人倒是问了夏露的名字,但似乎对她都有戒心或者敌意,她们的眼神都是在掂量评估她,没有要跟她认真交谈的意思。
休息室里的人渐渐走光,最后只剩下夏露一个人。
她换回自己的毛衣牛仔裤,把装着钱的羽绒服紧紧抱在怀里,从休息室门口探出头。
这时正好从电梯里走出来一个女人,就是在大厅迎接庄妍的那位。
“东西收拾好了吗?我带你去宿舍。”
夏露背上双肩包,“好了。”
“行,走吧。”穿着条纹职业装的女人走在前面,“我叫艾宁,白楼具体事务都是由我管的,怎么称呼你?”
夏露跟着她进了电梯,“艾姐姐好,我叫肖鹿。”
“虽然你是庄姐带来的,但我不会特意优待你,每天下午四点到,不许旷工,不许穿便装,其他的,你自己慢慢琢磨吧。”电梯到了一楼,艾宁走出去,边走边说,“要是发现你无事生非,用不正当的手段抢客人,庄姐也保不住你。”
夏露老老实实说:“我知道了。”
艾宁带她走出了大厅,跟门口手臂缠着纱布的男人打了声招呼,“我带新人去宿舍,晚上不过来了,你看着点。”
站在阴影处的男人点了点头,夏露看不清他长什么样,只能看见他手里的烟头一明一灭的亮光。
她走出了好远还是能感觉到那人的目光在跟着她。
宿舍是白楼在附近小高层租下的房子,两室一厅,两个女孩住一起。
“新来的基本都会住在这里,不过慢慢都搬出去了。”艾宁笑了笑,“你有个室友,叫苏晚,听说快一个月没回来住了,可能也要搬出去。你的私生活,我不会管,但是一旦影响了工作,我是不会坐视不管的。”
艾宁把钥匙给她,“休息吧,很晚了。”
夏露送走了艾宁,她放下包,打开空调,在房间里溜达了一圈,一间卧室的门关着,卫生间里摆满了瓶瓶罐罐。
她拉开客厅落地窗的窗帘,C市最繁华市区的夜景展现在她眼前,不远处高楼林立,灯光交织,护城河上的彩灯在树木的遮掩下若隐若现,她还能看见外表庄重肃穆的白楼在高楼之间。
她的卧室里有化妆桌,有衣柜,还有上个女孩留下来的几个鞋盒子,床上只有光秃秃的床垫,她躺在床垫上缓缓地呼出一口气。
这一晚实在太长了,几个小时前,她离开和夏年的出租屋时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恐慌不安,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第二天早上会在什么地方。
能这样安稳地躺在床上真是太好了,她迷迷糊糊地想着,在这里熬过半年,等到夏年的案件移交法院,有了判决之后……
她没能想出结果,因为她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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