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去。
饭厅内,汤未呈看着秦昭,蓦然失笑:“不知道这样对她来说,会不会压力太大了?”
秦昭点点头,有些心疼:“确实压力大了些,但是,她值得如此,况且您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汤未呈似乎苍老了好几岁。
潞城这么大,可他却找不到一个更聪明的,连半分都不必上楚卿怜。
汤祖德是他的亲孙子,但是在谋略上,还是差了不少,他信得过自己人,却也知道汤祖德还不够资格。
商道会……在楚卿怜手中最为适合。
“阿昭,老夫我活了一辈子,从未见过楚小友这么聪明的人,只不过我也清楚,对于你而言,楚小友是良配,却也……”
“汤老,这些我都明白。”秦昭面露难色,眼底满是失落:“只是战场终究是养大我的地方,而我也不能让蛮夷人侵入。”
“是啊,你是将军,天下的安危都在将士手中,那楚小友你当如何安置?”
这问住了秦昭。
沙场之上,他不想要楚卿怜涉足,但他要离开,楚卿怜自然也会跟随。
如此两难他也不知道如何抉择。
“所以,潞城便是最好的安置地,若是你能回来最好,若是不能,老夫活多久便护着她多久,且若是老夫去了,她在潞城也能站住脚跟。”
“多谢汤老。”
“老夫应该谢你,身为威风军的将军,日后辛苦的事情还多着,潞城……也是要你们才能守住啊。”
秦昭抿着唇没有说话。
汤老说得不错,确实应该如此,但是楚卿怜会留下么?
到时候,就算是有汤老的庇护,可蛮夷的人若是出手,只怕汤老也护不住啊。
二人心照不宣,四目相对苦涩一笑。
饭厅外,楚卿怜靠着墙壁,没有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。
威风军!
她怎么会不知道威风军!
那是最强劲的部队,迄今为止只输过一次,也是这一次,他们的将军死在蛮夷人的手中。
为何汤老会喊秦昭将军!
不可能的!秦昭就是个普通人,他才不会是将军!他说过会陪着自己的。
可秦昭并未反驳汤老。
所以他一直瞒着自己的,就是这些么?
一时间,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在楚卿怜的脑海回放,当时济世堂购买瘟疫药物的军人、邹彩星死的时候秦震带着部队出现、他们暂时栖身的军营、秦震他们对秦昭的态度。
一系列串联起来,楚卿怜这才察觉到。
原来秦昭真的不是普通人。
是啊,秦震和他并不像,怎么可能是亲兄弟!自己竟然还这么信了!
秦昭竟然骗子,他竟然骗自己!听他的意思!他还要去战场!他会离开自己么?
眼泪蓦然落下,楚卿怜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撕裂般疼着,她极力忍耐,回到方才出来的书房附近。
汤祖德还在里面,她不能被发现异样。
赶紧擦了擦眼泪走进去,挤出笑容:“公子,不知你要问什么?”
“楚掌柜脸色不太好,可是病了?”
楚卿怜脸色惨白,她摇摇头,笑道:“无妨,应该是方才吹到了,公子有什么就问吧。”
汤祖德没有怀疑,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。
楚卿怜心神不宁解答着,满脑子都在想:秦昭什么时候走,前些日子,他就是在筹谋这些么?
他要走!他不会带自己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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