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像可是件绝妙的作品呀,老先生!”小姑娘大声说,“这是我见过的最棒的油画作品。”
“这个小女孩是您带来的吗?”画家问老人。
“啊!失礼了,请原谅我的鲁莽。”小姑娘提裙行了一礼说,“我还是画坛新手,梦想一作成神,在历史上留下我的名字,所以跑来请教大师。”
“画画看!”
画师递给小姑娘纸笔,无论什么流派的油画家,素描都是最基本的、无法取巧的功底,也是检验一个画家成色的基本指标之一。
小姑娘熟练地把圣女玛丽临摹下来,让老人啧啧称奇。
“小小姐,没想到你还是懂行的。”老人高声问,“你叫什么?”
“阿里阿德涅。”
阿里阿德涅是真正的丹特丽安的书架的名字,丹特丽安只是书架的管理员和保险门,黑之书姬撒谎还真是毫不犹豫,但某种意义上,她也不算撒谎,因为阿里阿德涅和她异心一体。
另外,这时候丹特丽安的实际年龄应该比故事里老人大了,被一个比还小的人叫小姑娘,还毫无反应的接受,丹特丽安的脸皮真是堪比埃阿斯之盾了。
“作为一个初学者,这样已经不错了。”老人说,“我看可以在你面前议论绘画。你赞赏这个人的圣女像,我不责怪你。大家都认为这是一幅杰作,但是,惟有深知艺术奥秘的人才能发现它的缺点。”
“你行你上啊,不行别BB!”
“好,小姑娘,按照你说的,我的确行,所以我上了。”老人眨眨眼睛,“小姑娘,看仔细咯,你这辈子只有一次这样的学习机会了。”
第五十八章丹特丽安的故事(下)
画家去拿调色板和画笔。矮小的老人兴冲冲地卷起袖子,把大拇指伸进画师递给他的堆满了各种颜料的调色板。
画师手中那一大把各种型号的画笔几乎是被他夺了过来的。老人用力一挥,艺术的灵感化为斗气,把他胡子都吹了起来。
小姑娘看了眼神直发愣,以前听说过斗气化马,但斗气绘画多新鲜。
她听到老人嘟囔着“这些颜料,还有制造这些颜料的人,都该从窗口扔出去。颜色刺目不堪,全无真实感。用这玩意儿怎么画画?”
这B装的有名家风范,接着,老人用画笔敏捷地调和一堆堆不同色的颜料,动作之快,比键盘斗士手指按在键盘上的速度还要快。
“你们啊实在是太年轻,”老人一面画一面说,“你们注意到了吗,我刚才加在胸脯上的三四笔,很好地表现了少女丰润柔软的肌肤,同时用棕红加桔红,显示柰子上青筋隐隐浮现的血液的颜色。”
这位奇怪的老人一面说着,一面修改着整个画面。这儿来一笔,那儿来一笔,总是恰到好处,以致原来画师画里的圣女玛丽就像去韩国整了容一样,变得颇有风采。
老人画得那么起劲,以致光秃的前额上冒出了汗珠;他画得那么快,动作是如此急促、跳跃,以致小姑娘仿佛觉得这个怪人身上有个恶魔在操纵着他的手。
“厉害是很厉害,但这位老人十成功力里有八成功力都发挥在了油画女人的柰子上。”丹特丽安说。
好一个乳学家。唐璜想。
“现在我们吃午饭去吧。”老人说,“你们俩都到我的住处来,我家还蛮大的。我有熏火腿,有好酒!嘿嘿!还有好看的东西给你们看看。”
画师与小姑娘对视一眼,都有些心动,紧接着老人又补充了一句:“小姑娘就别喝酒了,耽误事。”
“谁是小姑娘啊!”
小姑娘自有一股傲气,她的真实年龄远比外表年龄要大,大到了需要老人叫她一声阿姨的地步,但是人是视觉动物,艺术家尤其热爱那副皮囊,所以老人只是把她到当做一个小孩子来对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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