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砂在紫宸殿外的那番话很快便被有心人给传了出去,现在整个后宫上下都知道东宫的那位温良娣要倒大霉了,大言不惭地向皇后娘娘许下承诺,到时还不知该如何收场呢。
“活该,谁让她爱出风头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,她要是不强出这个头,如今也不会沦为笑柄了。”
因着淑妃和俞贵妃的事,后宫个别嫔妃早就对朱砂心怀不满了,一是恨朱砂替这二位争得了圣宠,二是恨朱砂帮了她二人却不肯帮自己。如今见朱砂有了麻烦,她们自然是喜闻乐见的。
消息传得沸沸扬扬,很快就传进了惠妃宫里。
“这下公主该放心了,我早就说过,这个计划天衣无缝,眼下莫说他们尚未找到线索,即便是顺着线索找到了那个小太监,现在也死无对证了,任她温凝如何查,也查不到咱们头上。”杜昭仪正半倚在软塌上,把玩着自己刚涂完蔻丹的纤纤玉指。
灵鸢缓缓舒了一口气,笑道:“还是你有法子,想出了这个绝妙的法子,只可惜,这把火到底没能够……”
望着灵鸢遗憾的神情,杜昭仪蓦地轻笑起来,劝慰道:“公主也不必觉得可惜,你没听近来宫里的传闻吗?她自作聪明招惹了皇后娘娘,皇后这般小心眼的人,惹得她不痛快,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?倒省得咱们动手了。”
灵鸢一想觉得杜昭仪分析的确实有理,当下也就释怀了,辞别杜昭仪后,欢欢喜喜地便回了自己寝宫。
这天夜里,灵鸢睡得正香,恍惚听见有人在唤她。
“公主,公主……”
那声音忽远忽近,忽重忽轻。灵鸢不堪其扰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正要出声怒骂打扰她睡觉的混账奴才,却猛地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浑身僵硬,嘴巴长得老大,半晌也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只见距离她床榻三步远的位置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,披头散发,面容肿胀且泛着青白,一身湿漉漉的太监服饰,上面甚至还沾着不少从水中带起来杂草浮萍,更有一股恶臭气味源源不断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。
尽管眼前的“人”早已面目全非,灵鸢却依旧认得出他蒹葭殿纵火案的凶手,被自己和杜昭仪设计灭口的太监小高子。
灵鸢何曾见过这等阵仗,早就被吓得魂不附体,连放声大叫的胆量都没了,只得缩在床角瑟瑟发抖,一张小脸苍白至极,泪水滚滚而落。
“公主,别来无恙啊……”那东西缓缓开口,语气幽怨中又带着一股怒气,“水底太冷了,太冷了,公主,你为什么不救我,为什么不救我……”
灵鸢听完更是连头都不敢抬,闭着眼慌乱道:“不是我害你的,你别找我,放火是温昭训的主意,杀你灭口是杜昭仪做的,真的不关我的事,你走开!你走开啊!”说着说着,灵鸢情绪越发激动,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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