仪式的流程,云耀已经和云初玥讲过了,先在门口跪拜三下后,才能进祠庙点香。
这时候,只有云耀和认亲的云初玥才能进去。
祠庙前方,放置一张黄梨花长桌,桌上摆放一个大香炉,香炉里每天的香火都不会断。
长桌后面,从低到高,二十多行全是牌位,第一行的正中间,是云初玥和萧战霆的牌位。
长桌前方,放着两个红色花纹的软垫。
云初玥目光掠过那些牌位,然后拿下了自己的牌位,仔细一看,除了她的名字外,还有一枝栀子花的图案。
“小卷,这是你刻的?”
云耀点头,怅然道:“栀子花是姐姐最喜欢的花,既然姐姐选择去找姐夫,那我就把栀子花送给姐姐,让它代替我陪伴姐姐。”
“小卷,对不起。”突然失去至亲,才十五岁的云耀必然非常伤心,可他又没有伤心的时间,因为还要面对云家那些老狐狸。
她一只手握住云耀隐隐颤抖的手,另外一只触上萧战霆的牌位,这个牌位是云初玥亲自准备的。
上面只写了一个“萧”字,下方刻着萧家军的标志图案。
战火无情,萧战霆曾跟她说过,如果有一天他死了,不要在牌位上写他的名字,一个姓足矣。
当时他抱着她坐在花园里,旁边葡萄架,微风送来阵阵花香,头顶满月,本来气氛正好,他那句话说完,降至冰点。
因为她的生气,那之后他就没提过了。
再以后……他们结婚,欢欢喜喜的日子,盖头刚掀到一半,城外轰隆一声巨响,所有人都慌乱尖叫起来。作为守护这座城的主帅,他义不容辞,率萧家军出城抗敌。
因为时间紧张,他们甚至连道别的话都没来得及说。
谁知道这一别……就是永远。
云初玥翻过牌位,只见牌位背面还写着一行字:“如有来生,还做尔妻。”
眼泪,瞬间掉落,云初玥眸中带笑道:“小卷,你看,这句话应验了。”
“姐姐,你确定战霆是姐夫吗?”云耀被云初玥收养时,萧战霆已经死了,但云耀看过他的照片,两人是很像,但灵魂是不是,谁也无法确定。
就算是,现在的萧战霆也没了以前的记忆,等于是个陌生人。
“他是。”云初玥笃定地说:“小卷,他是,我就是为了找他而来,不然我出现在这儿又有什么意义?”
听到这话的云耀有些受伤,“姐姐,那小卷呢?”
“小卷也是我最爱的人。”一个是爱情,一个是亲情。
云初玥摸着云耀苍老的脸,心里微微刺痛:“只是小卷,失去一个人太痛苦了,每日每日煎熬思念,心就像烈火烹油一般。”
“我知道,我不是怪姐姐。”其实,云耀一开始很不能理解姐姐为什么要那么狠心抛下他而去,甚至有些怨恨。
直到后来云耀遇到命中的爱人,相处多年又失去后,他终于明白了那种痛彻心扉的感受,缠绕多年的心结也渐渐放下了。
云初玥替他抹去眼泪,把牌位放回原位,“好了,我们拜完快出去吧,不然他们要冲进来了。”
捏了三支香,拜了三下后,把香插到香炉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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