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和高桂走出上书房时,愕然发现户部左侍郎焦毓瑞软绵绵地跪在地上,一张菊花似的老脸煞白,活像是清代僵尸。这才想起,自己召见他,却因为和高桂商量国债事宜过于投入,把他给忘了。
“爱卿辛苦了,快快起来。”
康熙心情大好,对着这位老臣子和颜悦色,居然一时失态,上前搀扶。
皇帝搀扶臣子,那是何等的殊荣?焦侍郎登时慌了神,胡子乱颤,激动得伏地乱磕头,高桂抢先一步,将这位老臣扶了起来。
“焦爱卿在上书房外等了很久了吧!想必也饿了。”
废话,当然饿了,从下午一直等到戌时,一把年纪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?“小宝,你扶着焦大人,咱们君臣今晚开怀畅饮。”
焦侍郎傻了眼,这位少年皇帝当政不久,斩杀鳌拜,撤换鳌拜党羽,撤藩,举兵平叛,手段雷厉风行,处处显出英主风范,群臣敬服,而康熙也生怕别人小觑自己年纪小,是以庄严肃穆,不苟言笑,对臣子几乎从未有过这么客气,焦毓瑞激动不已,走起路来,两条腿发颤发软,硬是不听使唤。
高桂一边吩咐小太监准备御宴,一边搀扶着老焦跟在康熙后头。见这老头儿委实是激动得无以复加,不禁暗暗摇头,暗叹:古代的君臣之间,若是这种关系,实在是有点不大对头,皇帝随便请吃个饭就受宠若惊成这样,倘若康熙说送个漂亮宫女给老焦,那老焦还不开心得跟农夫果园似的,喝前得摇一摇?
“焦大人,皇上不喜欢太拘束的大臣,焦大人平常在家里怎样,在皇上面前只须多加一丁点恭敬就足够了。”
看到老头儿实在是有些可怜,高桂低声在他耳畔面授机宜。
焦毓瑞吃了一惊,那神情,仿佛大白天看到没穿衣服的苍井空。
“皇上是一代英主,焦大人若是有真材实料,皇上自然重用你,若是尸位素餐,你表现得再恭敬也没用,而有真才华的人,又怎会唯唯诺诺,怕皇上怕成这样?”
焦侍郎六十多岁,吃过的盐,比高桂吃过的米都多,久居官场,这道理,自然是一点就透,片刻之后,这才平静下来,恭恭敬敬地向高桂道谢。
高桂呵呵一笑,道:“不用客气,咱们都是伺候皇上的,我也不希望皇上瞧着你失态而龙颜不悦。”
这焦毓瑞从来都瞧不起高桂这样的,认为他不过是个宠臣,哄得皇上高兴,其实本没有什么能力,今日蒙他指点,颇觉获益良多,不禁对他大为改观。
康熙平时用膳,都是在寝宫或者在办事之地就近食用,传膳时,由御膳房太监负责把三张膳桌拼在一起,铺上桌单,手捧红色漆盒的太监们排着队进来,将各种菜肴、饭点、汤羹等端上饭桌。而且如果皇帝没有下旨,任何人都不能陪皇帝一起吃饭,所以,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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