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着记忆中的小路走到一件瓦房前,屋后就是秦淮河的分支,江上有小船在漂泊着。
古色古香的镇子,却没有了袅袅炊烟的情景,停留在这里的都是参观的路人游客。
房子有很深的历史了,依旧保持着原样,大概是想守着对着故土的最后一点依恋。
旁边的旁边早已变成了有着传统气息的餐馆,民宿,变了味的东西终究是变了味,哪怕味道再像,食入喉中也没有当时鲜美。
蒋一贝推开铁门进去,门口踏进去就是尘土,没有铺设水泥,泥土的味道特别清香,踩上去是酥软的感觉。
门口有一颗桂花树,金秋八月,桂花飘香,李清照有诗道,“暗黄轻黄体性柔,情疏迹远只留香。”
桂花树下原本还种着其他的花木,可惜多年未打理,早已干枯死亡。
有个熟悉的背影正躬着背,拿着一把小锄头,在翻土,完全不顾自己白色的外衫会不会弄脏。
正在耕作的人,完全没发现自己的孙女已经站到了背后。
蒋一贝唤出声:“外公。”
耕作的人回头,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两边有深深的法令纹,头发打理的很整齐,衣着得体。
放下锄头,“快点过来,让外公看看,都几年没有我们家的宝贝了。”
蒋一贝站到苏先致旁边,苏先致像小时候一样,摸着她的头顶,端详了一会,“长大了,差不多跟外公一样高了。”
时间流去,孩子长大了,他也半边身子埋进黄土了。
蒋一贝最近这几年又长高了,从160出头到现在的165。
搂着外公的胳膊,靠在他的肩头:“哪有,外公还是一样的帅气,这么些年一直在外面,也不回来看一下我。”
苏致先笑笑,从外孙女的身上又看到了自己老伴的影子,当年也是这样爱撒娇。
落叶归根,这些年走了这么多地方,见了那么多风景,始终觉得还是这里比较好。
“这次外公不走了,就留在这里了。”
蒋一贝有些惊讶,惊喜的同时又欢喜,外公年轻时是赫赫有名的外交官,并没有多少时间陪伴外婆,妈妈未成年之时,外婆就走了,为了弥补外婆生前的愿望,这些年一直背着个行囊走遍国内外,也算是了了自己妻子生前的遗愿。
不确定的再问了一遍:“外公,真的不走了吗?”
苏致先望着门口的桂树,种此树时,仨个人并行,现在你已经先我一步而去。
浑浊的眸中有着浓浓的思与念:“不走了,外公留在这里陪着你外婆。”
年少之时,许下承诺,等他日我们老了,在桂花树下摆两张摇椅,闻着花香,谈着女儿孙女,还有青春时的欢快趣事,才能是多么的难。
蒋一贝没有见过那个未曾谋面的外婆,妈妈给他讲过不少,她听了很多,一个是年轻的外交官,一个是年轻的海外留学生,两个人的结合天造地设,琴瑟和鸣。
“外公,你可以跟我们去s市。”
s市也有他们当年的旧居,依旧保留着,蒋妈妈就想着老父亲哪天回来了可以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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