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!你们何必着急?”芳云挑眉,神色落在宁月儿身上,审视了半晌。
苏遥心间缓缓升起担忧,她不知道柳十七这种改变容貌的药效是多久。
如今已经三日有余了。
如果她在贵妃娘娘面前,暴露出自己真实面目的话,怕是真的没法脱身了。
见苏遥与宁月儿纷纷沉默不语,芳云叹了一口气,说:“真拿你们没办法!”
“贵妃娘娘,其实非常喜欢宁姑娘。”
她缓步走到宁月儿面前,伸手握住宁月儿的手腕,反手轻拍她的手背,低声安抚。
听这话,苏遥眉宇间闪过一抹疑惑——难道,芳云以为她与宁月儿是一起的?
这么说,芳云并不知道,她找静妃娘娘是为了画眉的身世。
绕了这么大个圈子,回到了原点。
苏遥抬手揉了揉额角,看向芳云,“能帮我带一句话,给静妃娘娘吗?”
“什么话?你放心,我家娘娘不会为难宁姑娘的。”芳云轻笑一声,显然并不清楚苏遥口中所指之事,到底为何。
“并非此事。”苏遥此时已从芳云的只言片语中明了,她进宫的目的,并未被其他人察觉。
苏遥这话却勾起了芳云的兴趣,她回头笑盈盈地望了苏遥一眼,抿了抿唇,“你且说说看、”
外间风声似要撕裂整个屋子,本就漏风的窗户、大门,发出啪嗒啪嗒的撞击声响。
说?这件事应当怎么说?
如果画眉的身世,真与西疆辽邦皇室一脉有关。
那静妃娘娘,又会作何反应?!
诸如此类的疑问,在苏遥脑海之中,一遍又一遍轮转。
似警告一般,让苏遥不要随意地说出真相。
她原本想要让芳云传话,得到与静妃娘娘交谈的事情。
如今……苏遥反倒是想要试探一下,静妃娘娘所站的位置,到底为何!
“麻烦您,帮我传话——问问静妃娘娘是否还记得汉源的故人。”
苏遥说这话的时候,眼神一直观察着芳云的表情变化。
不过从芳云略显疑惑的神情来看,静妃娘娘虽培养了这么多的暗棋,但却鲜少有人知道,她并非是西疆辽邦皇室遗女,博雅公主!
“这……汉源。”芳云眼神怪异地打量着苏遥。
苏遥轻笑一声,忙解释道:“芳姑姑,您请放一百个心!您看我这长相也知道,我并不是什么西疆辽邦人。”
“恩。行吧。”芳云浅浅吐出一口气,应声。
外间天色已暗,宫中规矩森严,三人随意闲聊了几句后,芳云安然离去。
“月儿,你看看你那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。”苏遥凝着站在窗前,感受着严寒洗礼的宁月儿,摇了摇头,轻笑一声。
她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,还好……如今念念也在,他也在。
“姐姐,你说静妃娘娘是真的喜欢我吗?”
宁月儿无奈轻笑一声,眼中充斥着对于自身的怀疑。
“我不清楚。”苏遥走上前去,将短袄披在宁月儿的肩膀上,轻拍两下,安慰道:“但无论她是否喜欢你,你都是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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