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枕霄?你怎么也擅自出校……”不知为何,同他说话的时候,刚才还咄咄逼人的班主任像是换了个人,语气也温和起来。
也对,看他写作业的速度,成绩应该很好吧。夏惊蛰漫无目的地想着,视线落在对方垂下的手上,皮肤白得近于病态,手背中央的青筋旁有一点暗红,是昨天扎针留下的痕迹……
“我有校医证明,每天要去之前的医院换药,顺便复查。”枕霄不以为意地抬起手,指指额角的位置——于是夏惊蛰的视线再次失去了落点。
之后两人的对话在神游中变得有些模糊,大概是些浮于表面的关心与叮嘱。班主任对成绩好的学生格外信任,毫不意外地相信了枕霄的说辞,也没有更多抓着他刁难的理由,又将陈词滥调的说教炒了一番,便转身离开了。
于是,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见枕霄的正脸,也自然没能看到对方直白而漠然、与嘴角的弧度全然不符的眼神——再转身面向他的时候,这个人已经恢复人畜无害的冰山状态了。
“你……录像了?”
“骗她的,怎么可能,谁要偷拍你,”枕霄挑眉,见他没有回教室的意思,反而自顾自转身向楼梯走去,倒是毫不犹豫地跟上了,“要去哪?”
“天台,透透气——好学生要陪我逃课吗?”
“最后一节自习了,对我来说上不上都一样。”
秋意渐浓,梧桐叶簌簌作响,将黄昏时分的阳光分割成细碎金箔,在少年发梢间晃动。夏惊蛰在最后一级台阶前停下脚步,转过身,借着两级台阶带来的高度差自上而下地俯视对方,语气罕见地有些别扭:“你……为什么不告发我?”
“为什么要告发,你还没请我吃饭呢,现在就说出去的话,我岂不是亏大了吗,”枕霄迎上他的视线,眼底笑意晃动,“又欠我一个人情,好好还哦。”
夏惊蛰别开视线,望着他身后大片云霞烧灼的天,眼底映出细碎的橙红,或许是周遭温暖的色调使然,他惯常锋利如刀的眼神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柔和,被某种更为暧昧的紧张取代——然后枕霄察觉到,今天他没有像以往那样将头发扎成一绺,柔软的发丝散落下来,将将挡住了少年发红的耳廓。
不那么锋芒毕露的时候,他其实很好看。
“不管怎么说,”夏惊蛰咬了咬下唇,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生硬,泛白的齿痕短暂浮现,最后又被更加明艳的红取代,“刚才的事谢谢了,我会请你吃饭的……不是被威胁,是自愿的。”枕霄怔怔地看着他的嘴唇,过了几秒才回过神来,视线从他低垂的眼睫间晃过,近于慌乱地转向了空气中某个不明的焦点,难得没有冷淡应付或是毒舌挖苦:“啊,嗯……”
那一刻,两个人心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同一个念头——明明只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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