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发现,我总是反反复复的拥有一样东西,而后又会被上苍迫不及待的夺走。
可能像我这样的人,就什么都不配拥有吧。
曾经卿卿没出现的时候,我以为,称霸四方,让全天下的人都敬我,怕我。应该是我最想做的事。
璇玑宫与尘渊的那一战,让我收获了不少天下人的敬意。
我好似,拥有了我曾经最想拥有的一切了。
可失去她之后,我才知道,无论我收获了什么样的荣誉,无论我坐上再高的位置,若我的身边没有她的话,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。
我开始成天买醉。
朱雀去给我寻了许多的桃花醉,桂花酿,琼浆玉液,甘醇入喉,我感觉不到丝毫辛辣。
那段时间,我好怕清醒,只要我清醒过来,眼前就又会浮现她死在我怀里的场景,我终日买醉,日日沉沦,我想通过许多外力来减轻她对我的影响,这时候的我,其实更像是一个可怜的小丑,蜗居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,竖起所有的防备盔甲,不敢面对那些淋漓真相。
你知道吗?
有一天,我在梦中又见到她了。
她是那样的熟悉,那样的真切,我拉着她的手,我求她别走,她愣住半晌,最后说了“乖,我不走。”。
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,我沉沉的睡去了,那一觉,是我这三个多月来,第一次睡得那么安稳。
我本来以为,那又是我的南柯一梦,因为我在黑夜中再次醒来的时候,身旁空无一人,我看着身后的那棵白玉兰,好似又看到了她,我心里烦躁极了,掏出匕首,想要将她昨晚对我微笑的画面刻下来。
每一刀,我都刻得十分用力,似乎这样,就能最大程度的发泄我内心的不安。
刻好之后,我看着白玉兰树干上她的轮廓,觉得自己真是可笑,她已经不在了,我亲眼看着她消散在我怀里的,我守着这一院的白玉兰,身边到处都是她的影子,她对我又没有眷恋,更遑论那所谓的爱了,她连我的梦里都不愿意来,昨晚,我见到的只怕也只是我喝醉酒之后的幻想罢了。
那时候的我不知道,我那一睡,整整过了三天三夜。
所谓的“昨晚”,也是三天之前。
失落至极,不愿接受。
我回过头,见到她就站在我对面的时候,我惊慌失措,明明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,面上却是依旧装得镇定。
“我不是说,让你不要再出现了吗?”
一次次的搅乱我的心,然后又“潇洒”离去,这样的痛楚,与将我凌迟没什么两样。
听到我这话,她愣住了,表情好像有些尴尬,我只当她是又出现在我身边的幻影,不管不顾,直接忽视了她。
她并没有消失,反而一步步朝我走来,我惊慌失措,落荒而逃,她穷追不舍。
后来站定之后,我才知道,是她回来了,她没死。
她和我说了璇玑宫的那个傀儡之事,她很认真的和我解释着当初城关发生的一幕幕,说那不是出自于她本心。那一刻,我的世界,春回大地,春暖花开,我甚至都能感受到我雀跃的心加速跳动,她之后说了什么,我其实都没听清。
在我脑海里,只萦绕着一句话:她回来了。
真好啊。
我想,上天还是可怜我的。
它总归,将我的卿卿还给我了。
她回来之后,我带她去做了许多曾经我想做却没做的事,我看着她脸上洋溢着的笑容,她离我很近,她的呼吸都是那样真切。
很奇怪,她明明回来了,就在我身边,可我心里总是隐隐不安,我总觉得,我快失去她了。
后来灵台山上发生的事,也正印证了我的猜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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