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9章齐聚一堂
元章三十三年,四月初六,宽州雄石峡冲出一块白石,内有一尊九天玄女玉像,玉像粗糙,然而一点神韵,极似莫聆风,消息一出,立刻传遍天下。
四月初十晚上亥时,宽、济、望三州州官,聚于莫府。
正是大雨日,电闪雷鸣,夜色一片漆黑,莫府灯笼五步一盏,照着湿漉漉的廊下,狂风暴雨,直拍屋脊,犹如鼓号齐鸣。
冷气骤然袭来,侵人骨髓,莫府前堂更是阴冷,屋中角落摆放两个炭盆,驱散寒意。
程泰山率先坐马车前来,殷北蓑衣箬笠守在门口,见马车停下,立刻趋步上前,撑起一把大伞,接程泰山下马车。
程泰山穿着泥屐一脚踏进积水中,一手抱着衣摆,埋头上石阶,不过片刻功夫,膝裤已经湿了半截。
他一颗心立即提了起来,边走边打量四周情形——天色漆黑,火光照不到的地方,凝结成浓墨,无法窥视一星半点。
两人不敢在前方落座,径直坐到程泰山身后绣墩上,手足无措地等待。
黄韫书沉默片刻,郑重道:“泰山兄,眼下这条船上,你和莫将军比我们亲近,不管今晚是什么情形,都请你多替我们美言几句,我们本是旧官,装进新瓶子里,难免不合时宜,也请你多多指点。”
游牧卿起身拱手:“末将在。”
等他们一人捏了一粒,他收回手,说“那边”禁榷,码头管制,好在打点得当,船出去了总能回来。
程泰山请望州州官坐下——程泰山都不坐首座,他们也没胆子把屁股往首座上放,默默分头坐下,去吃盛情难却的樱桃。
下人端上茶点,放在小几上,程泰山端起茶盏,先饮一口,放下茶盏后,捡了一颗杏吃。
下人送上热茶,邬瑾端茶盏,左手揭开茶盖时抖了一下,喝过茶后,他看向游牧卿:“小游。”
黄韫书敏锐地察觉到殷北对邬瑾的称呼变化,和其他州官对视一眼,心中有了数,迅速打起精神,不敢疏忽,而殷南和游牧卿“噌”地站了起来。
黄韫书心急,二话不说坐了程泰山下首,其余二人左右张望,见东边只剩下一把椅子,西边四把椅子空无一人,明白过来座次。
何卿悄悄吐出一粒樱桃核,不敢欠身丢入渣桶,只能怀核在手,十分煎熬。
就在此时,殷北走了进来,满脸含笑:“邬先生到花厅了。”
殷南、游牧卿持刀入内,大刀阔斧在西侧坐下,闭口不言。
雨大,屋中安静后,满耳朵都是雨声,檐下水柱,哗啦作响,火光在雨水中摇曳而来,下人如泥塑,一左一右领路,殷北走到门口,迎邬瑾入内:“邬先生,人到齐了。”
邬瑾迈过门槛,头戴皂色幞头,也穿青色团领长衫,站在一群穿同样衣物的人里,越发显得鹤立鸡群。
黄韫书脑袋摇成拨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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