熹贵妃起身,亲自扶起了跪在地上规矩行礼的武氏。
“好孩子,地上寒凉莫要冻坏了身子。”
“桂枝,你亲自去小厨房冲些蜜茶出来,再拿些香甜酥脆的点心出来。”
武氏平静的道谢,整个人都像是没了精神气儿的行尸走肉般。
“武氏,你可知本宫为何传召你来景仁宫?”
“奴婢知晓。”
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
“陛下昨日被气晕倒,想来是陛下醒了,想让奴婢贴身伺候着。”
熹贵妃浅笑,“本宫瞧你这样子,似是极为不情愿呢。”
武氏空洞洞的眼神朝着熹贵妃的脸上看去,幽幽的开了口。
“世人都觉得在紫禁城里做娘娘的好,可奴婢不同,奴婢宁做普通人家的妻,每天为了鸡/毛蒜皮蒜皮的小事儿忙的焦头烂额。也不愿在宫中做一只观赏雀。”
“那些麻雀尚有被放出笼子的一天,可入了宫的女人除了死,都离不开这个大牢笼。”
“奴婢不愿伺候陛下,奴婢尚未及笄,要伺候一个半百老人,奴婢觉得恶心。”
熹贵妃心里也不舒服,若有的选择,谁又会甘愿入宫呢?
别说她这么小的姑娘,就是她这样年纪的,也不愿入宫为妃啊。
“你恨皇上,可对?”
武氏点了点头,宛如没有感情的机器人般。
“相比恨陛下,奴婢更恨将奴婢送到皇宫的家人。”
“娘娘您可知,奴婢本有一门极好的婚事。两家人自幼便往来甚密,我与他早就知晓未来要携手一生,也定下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。”
“可就因为陛下看上了我,强行将尚未及笄且有婚约在身的我带进宫。”
“若是如旁人一般,未经过皇宫大选就相看不符礼法便罢了。”
“可奴婢是奉了先帝的御赐,陛下如今这般行事,就不是违君令吗?”
说着说着,眼角划过泪珠,声音也有了一丝哽咽。
“为了让奴婢心甘情愿的留在宫里守着他,陛下竟然寻了个由头,将与奴婢有婚约的那家人流放的流放,斩首的斩首。”
“竟然还污蔑那家人,说他们亲明反清,搜到了大量歌功颂德明朝皇帝的诗句。”
“如今奴婢孑然一身,母族人也因着奴婢的不满,借着陛下的手一并处理了。”
“除了家母让奴婢放不下心外,奴婢在乎的人不在乎的人都在九泉之下了,奴婢现下也没什么好怕的了。”
熹贵妃示意桂枝将东西放下退出去,才笑着开了口。
“既是如此,若本宫向你保证,保全你母亲的性命,让她衣食无忧,你可愿为本宫做事?”
武氏眼神中慢慢有了一丝亮光,“不知熹贵妃娘娘需要奴婢做什么?”
熹贵妃浅笑,“本宫想要皇上的命,你敢吗?”
武氏笑容真诚了许多,“有何不敢?只是熹贵妃娘娘您答应奴婢的事情,务必要办到才好。”
熹贵妃轻轻喝了一口茶,“弘历府中的苏氏你该是知晓的,她父亲可还缺个夫人呢。”
“能培养出苏氏那般妙人的父亲,想来也不是个蠢的,你觉得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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