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小辈互相不待见,父辈毕竟在官场上沉浮多年,该做的面子还是要做的。
顾丞相笑眯眯的和卫将军打了个招呼,卫将军也笑着回了两句,四人一同跟着小太监进了宫。
宫门口到昭辰殿本就有一段距离,顾庭先天不足,身体有些弱,才走了半程,脚步就开始虚软,嗓子眼也干得像是要着火一般,忍不住咳了几声。
卫怀听见了故意嗤笑一声,顾庭听到卫怀那笑声,心里憋着气咬着牙直了直身子。
卫怀瞧着顾庭那单薄的小身板,就算挺起来也仿佛下一秒就要昏过去一样,不动声色的和顾庭走近了些。
昭辰殿,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,太子李琤站在一侧,卫怀,顾庭四人跪在阶梯之下。
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,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。”
“爱卿平身。”
卫怀直起身来,瞥见身边的顾庭恭顺的垂着脑袋,心中好笑,这人还是像从前一样,小怂包一个。
顾庭也瞥了一眼卫怀,见卫怀同样规规矩矩的低着头,不敢窥视圣颜,唇角不屑的勾了勾,纸老虎。
今日皇子选伴读在御花园进行,顾庭和卫怀却被单独带到了昭辰殿,皇帝自然是别有用意的。
随意问了顾丞相几句朝中的事情,又朝卫将军提了几句军中之事,才话锋一转落到顾庭身上。
“顾爱卿,朕听闻令郎文采了得,颇受上京城内的文人书生追捧,被称为上京城第一才子。”
顾丞相是老狐狸了,回答极为稳妥却稍显冷淡,“陛下谬赞,都是虚言罢了,犬子当不得。”
“顾爱卿不必谦虚,顾庭你可愿意做太子伴读。”
太子伴读这事儿顾庭被带过来之前就猜到了,却还是做出一副意外的样子。
“能为陛下和太子殿下分忧是微臣的荣幸。”
皇帝听了顾庭的话,欣慰地点点头。
“说来顾庭可是大雍最小的会元,来年开春,该是能当个最年轻的状元郎。”
顾庭被夸得不好意思,耳尖红红的,跪下身去,“微臣定不负陛下期望。”
听着顾庭被皇帝一通夸,卫怀表现的有些不怠,顾庭不就刚好今年秋闱考的好而已。
自己中小三元那会儿还比如今的顾庭小一岁呢,要不是家里不让继续考了,这大雍最小的状元指不定是谁。
毕竟,武状元也是状元。
卫怀这边正想着,皇帝话头就点到了卫怀头上。
“卫怀,前几日朕与秦太傅下棋时还说起你,听你外祖说你一杆红缨枪打遍了城外大营,几乎没人能接住。”
卫怀与顾庭的谦逊不同,带着些习武之人的特有的傲气,下巴一扬毫不客气。
“那是自然,陛下,微臣想上战场,以微臣的能力定是千军万马中来去自如。”
顾庭听着卫怀这话,眉头微蹙,一双内敛的桃花眼中悄悄往卫怀那边看了一眼,这个蠢货,不知帝王面前当谦逊吗?
这边卫怀继续说:“自小父亲就教导我要忠君报国,身为将军之子,为陛下效忠的方式也只能是为陛下开疆拓土,保卫大雍,万死不辞了。”
顾庭很是意外的看了卫怀一眼,没想到这人拍马屁还挺有一套的。
皇帝听了卫怀这一番话,虽然有些狂傲但赤诚之心尽显,一时间感慨不已。
“好,不愧是我大雍儿郎,那你可愿意做太子伴读。”
卫怀一愣,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。
“微臣自然是愿意的,可陛下让我舞刀弄枪还好,让我整日坐着之乎者也,我实在是受不了,万一耽误了太子殿下的功课,那我可真是罪该万死了。”
皇帝听了卫怀这番话,反倒笑起来,“你与顾庭一文一武,正好互补了,不要求你出口成章,但该完成的课业你得完成。”
卫怀捏着鼻子应下,不情不愿的孩子样逗得皇帝开怀大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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